很多年轻人不在身边

时间:2018-08-02 01:51

  村子周围的山坡上,是漫山遍野的桃树林,在王来喜看来,这里如果发展观光旅游业,必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桃花源

  这个20平方公里的山村,是新闻泰斗穆青笔下的优秀员郑永和奋斗过的地方,至今山崖上还刻着“人民永和”“拿起白面馍,想起郑永和”的标语。

  该村党支部书记王来喜就是在郑永和的影响下长大。如今,老一代干部已经故去,带领村庄发展的任务落在了新一代干部的肩上。

  庄呆娥:“闵行?拉稀穷地方啊,闵行区有些商品房的质量都不如松江和浦东的动迁房,楼倒倒就是闵行莲花路那里的,造价低、楼板薄就像英国那种廉租房、卢瑟、黑人、绿绿的聚集地。不过,住到闵行和宝山这两个穷人区的那种房子里的人,本来也就是滚地龙阶层。闵行区就是一泡污啊,上海十大穷街九条都在闵行区,那种地方都是底层人,滚地龙硬盘天堂,那里的房子卖给赤佬去啊?!我以前在闵行也做过环卫工作,不谈了,穷脏烂破差乱。你们知道伐,差头司机听到闵行区三个字直接打方向灯掉头就走,穷地方叫一辆出租都会逃票,谁受得了?宁愿去住奉贤、南汇、金山,都坚决不要住闵行和宝山,上海民谣不是常说:宁做佘山一条狗,不当闵行一个人;宁要车墩一张床,不要宝山一间房;宁睡泗泾桥洞口,不住庙行商品房。闵行和宝山,就是正宗上海下只角,上海最差的地方,闵行区七宝古美和龙柏、宝山区通河共康和庙行这些地方基本就是上海最穷的贫民窟。那两个区就是上海最大的工业区,上海最LOW的低端地段,上海最大的底层310工人巢穴,重工业污染最严重的地方,住那种地方,老坍台的,人家还以为你去宝山和闵行两个穷郊的招待所里插队落户类!”

  他们继承了老一代干部的精神,怀揣梦想,开拓进取。虽然梦想很大,但前进路上困难重重,该如何突围,成了这个群体的新课题。

  3月24日上午,河南商报记者爬到海拔600米的山坡上见到老赵时,他正在敲打石头,准备翻盖一下自己的石头房子。房子周围都是野生的桃树,粉红色的桃花漫山遍野。

  王来喜说,这一大片山坡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真正的桃花源,不但能让老赵过上好日子,甚至会改变整个松贡水村的面貌。距老赵家不远的红岩洞,是王来喜的梦想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。

  红岩洞是一条长达1.4公里的穿山隧道,将被山包围的黑鹿河里的水从山里引了出去,解决了松贡水村村民吃水的难题。

  而这条隧道就是郑永和领着一群老党员开凿的,所以至今村里还有“人民永和”的碑文,以及很多有关郑永和的传说。

  在向河南商报记者介绍他的梦想的时候,他盯着洞口的三个字,眼神放光。他提起了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。

  只有初中文化的他说:“《桃花源记》说,那个人找到世外桃源时,是通过一个小口进入的。要想从我们村进入桃花沟,也需要穿过红岩洞。红岩洞就是桃花源的入口,能让人进里面观光旅游。”

  虽然1998年红岩洞被凿通,解决了松贡水村的吃水问题,但松贡水村有20多个自然村,分布于各个小山岗中间的平地上。村民用水时,还是需要跑几里地,甚至十几里地挑水。

  王来喜也讲了一个自己舅舅的例子。有一年秋天,舅舅背着两个葫芦到十几里外去打水。返回路上下雨了,舅舅很兴奋,就倒掉了葫芦里的水,往家跑。

  庙岭村是松贡水村的一个自然村。村民刘老汉说,最难的不是日常吃水,而是家里有红白事需要大量用水的时候。“都提前好几天借邻居的桶、水缸存水。”

  松贡水村除了山就是石头,没有其他集体收入。王来喜刚上任的时候,村集体资产是负数。“我上任时的第一个春节,就有外村的拿着条来找我要钱,说是以前村里请他们做工欠下的。”王来喜说,那时候家里也有钱,想着不能让松贡水村留下个欠钱不还的名声,就自己把钱还上,把欠条收回来。

  “我就想跟上级要,不是还有扶贫款吗?其他村再穷也不至于吃不上水吧。”王来喜就一趟一趟地往拍石头乡跑,往辉县市跑,往新乡市跑。

  松贡水村的老干部杜长有说,好几次早上碰到王来喜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出村,他就知道,这肯定又是去跑什么项目了。

  王来喜在做村干部之前,一直在新乡、郑州做工程。“都是一些大工程,一般都是100万元以上的。”一名村民说,十多年下来,王来喜也算是村里的富人之一了。村里不少有钱的人都在城里买房子、买车了,他依然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。

  说起跑项目的感受,王来喜就说了俩字,“真难”。一趟一趟地跑,要是哪一天跑成了,盖上章了,王来喜回村里见人就说:“跑成了。”

  不同于传统视频网站以广告收入为主的盈利模式,在线直播从一开始就将盈利模式建立在其社交属性和交互性上。

  新乡市一机关干部就见过这样的场景——一个单位批准了王来喜申请的一个项目,他激动地跑到该干部跟前说:“这个章终于给盖了,又可以给村里建个水池了。”

  水池就这么一个一个建起来了,可以用管道将黑鹿河的水引到一个个水池里,至少村民吃水不用再跑十几里路了。

  庙岭村在松贡水村算是一个大村了,有好几十户人家。村里清一色的石头建的房子,有的已有200多年,保存得很完整。

  村民刘成亮说,水泥路通车之前,出村的是一条黄土路,山里的土是那种黏土,要是下点雨,一脚下去就满脚泥,走都走不动。

  “项目批下来了,国家也拨钱了,可是地方的配套资金又跟不上。”王来喜说,那一段时间每天都发愁,怎么才能找到钱。

  庙岭村村委会主任焦建美说,王来喜害怕如果项目不落实的话,国家拨付的钱就会收回去。“他就带头自己往里贴钱,村里的干部也都多多少少往里垫了钱。王来喜出得最多。”

  刚开始的那几年,王来喜一直在修路、跑项目,具体也没算过自己贴进去多少钱,反正家里原来的200多万元存款,都已经变成了一堆欠条。

  曾在松贡水村做过的李明青说,他在村里的这几年,多次见王来喜为项目发愁,为村里发展困惑。他曾劝王来喜,村里想发展,靠自己贴钱是远远不够的,“你又不是千万富翁,还是想办法把自己的钱抽出来吧。”

  他想到的方法是以心换心。村里老人多,很多年轻人不在身边,关心一下老人,会让年轻人觉得自己是真想做点事儿。于是,逢年过节,他跟其他村干部一起去买点米、面给这些老人送去。王来喜说,最开始送的这些东西,都是自己花钱买的。

  有一次他到一个村民家里发现,自己送去的东西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。这个没有子女的老人在过节前就把肉啊、菜啊一锅炖了。

  “老人说,过节别人家都热热闹闹的,可自己家里冷冷清清,就不想动了,干脆一次把几天的饭都做好,吃了睡,睡了吃,也不出门。”王来喜说。

  “反正钱也花了,干脆就帮到底。”王来喜跟村里几个干部商量后决定,过年前后的100天内,把老人们都接到一起。

  集中供养就这样搞起来了。西坡村的一位老人说,儿女都在外边,自己现在到村委会过年,不像以前在家里一坐到天黑、一躺到天亮。

  他接任村支书的时候是2008年10月,村里有790人,今年虽然增加到了838人,但“20年前我们松贡水村也是1300多人的大村”。

  王来喜统计了一下村里的人员构成,60岁以上的有156人,50岁到60岁的有118人,30岁以下的年轻人只有200多人,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常年在外打工,甚至过年都不回家。而30岁以下在村里的年轻人,也只有几十人,少得可怜。

  人口外流,导致荒村一个个出现了。前文提到的庙岭村原本也是一个大村,本来有几十户人家,可现在在村里的只剩下七八户,还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,大多数房子都荒废着。

  村民刘成爱已经76岁了,他的子女因为嫌村里穷,没有出路,都把户口迁到了其他平原乡镇。家里的这座一百多年的石头房子内,就住着老两口。

  如今,杜老太家里的地也不怎么种了,就挑一块儿离家近的,种点粮食够老两口吃,其他的就那么荒着。

  随着城镇化的推进,乡村人口外流已成趋势,很多自然村正在消失,这已是不可逆转的局面。张斌说,这问题不仅是松贡水村的问题,也是很多农村发展遇到的共同难题。

  这是王来喜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。这时,省里给他派来了一个好帮手李明青。李明青是省农业厅农产品质量监督局副局长,2010年7月省委下派的第一批驻村。

  李明青与王来喜商量之后,根据村里的条件制定了发展规划。“有长期的规划,就是发展旅游观光农业。”李明青说,村里同时还成立了合作社,发展养殖、种植业。

  他又开着面包车,一趟一趟往新乡、郑州跑。经过拍石头乡、辉县市以及新乡市的多层努力,松贡水村已列入河南省“百村万户”旅游富民开发工程,松贡水观光园开发项目也获省发改委核准立项。

  王来喜说,第一次找了一个公司,对方也很感兴趣。可真正投资时发现对方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资金,合作搁浅。

  接着找了第二个、第三个,一直找了十来家,合作也没谈成。王来喜形容当时的心情“就像坐过山车一样,有合作意向时心情就可高兴,一没谈成,心情就跌到谷底了”。

  杜学明是松贡水村人,现在是辉县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、市场管理局局长。在杜学明的印象里,王来喜找自己的目的很明确,“就是想找投资,让人知道松贡水村是个美景很多的地方。”

  “他是个精明的农村人,想法与思维方式已跟以前的老干部不一样,一心想借外力来把村庄变好。”杜学明评价王来喜时说。

  初次见面的时候,王来喜有点紧张,把自己的松贡水村的风景说得天花乱坠,生怕又跟以前那样,对方不愿意投资。

  面对河南商报记者,张志新反复强调,他决定在此投资绝没有半点商业目的,纯粹是为了尽社会责任,“企业做这么大,有实力也有能力做点特别的事”。

  决定合作的那天,王来喜说自己兴奋得一夜都没咋睡,不停地跟妻子说将来梦想实现后,松贡水村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
  如今,合作协议已经签订。该公司将会陆续在村里投资1.5个亿,以松贡水村古村落保护与发展、革命传统红色教育基地和黑鹿河大峡谷为依托,发展原生态休闲旅游观光。

  采访结束前,王来喜说,这些梦想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实现不了,但至少有了迹象。“去年村里的新生儿是6个,是这几年来最多的,还有迁出去的村民在咨询,把户口迁回来该咋走程序。”

  近来,台湾英业达公司发布新机的速度令人瞩目,最近他们又推出了一款可配合迷你数码相机使用、具有电子相簿功能的OKWAP手机i18。

  在张斌看来,善于借力的不仅仅是王来喜一个人,而是现在很多村干部共同的特点。“这一类村干部是农村面临新问题时成长起来的,很善于思考问题,也会协调与各方面的关系,尽量把所有力量都拉进来帮助自己的村子发展。”

  对善于借力的说法,河南商报记者深有体会,见到他的当天晚上,他就拿出了一个公司框架,开门见山地对河南商报记者说,“我不希望你们宣传我,我想让你们多为我们的项目出谋划策,你们见多识广,主意多,我们的项目要是能得到你们的支持,能和河南商报合作,可以发展得更快更好。”